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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越苏】与子成说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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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子成说·下篇


第八章·上


然而,陵越怎么都没想到的是,下个第五年,竟是遥遥无期。


先是魇魅之事师尊闭关修行,然后是肇临猝死,紧接着是以不正常的速度在弟子间流传的各种传言。威武长老不由分说的罚了屠苏去思过谷,陵越一再去说明,皆被涵晋真人严厉斥回。陵越心中焦急,抽空去思过谷看望屠苏。本是想出言安慰他几句,却发现他意外的平静,反是安慰自己说在思过谷也很好落得耳边清净不必担心,师兄你在这里久了难免招人非议还是先回吧。陵越虽然心里仍是不安,见到屠苏这样,也只得回去了。


然而当夜,百里屠苏就私自下了山。


次日一早当芙蕖急匆匆的跑来找他时,掌门派来的弟子也到了。听完弟子的转述,陵越看看身边几乎要哭出来的芙蕖,眉头紧皱,最后叹一口气:“知道了,午后我便带人下山去寻,还劳烦代为回禀掌门。”


弟子甫一离开,芙蕖就急急地扯住了陵越的衣袖:“大师兄!你真的要下山去……去……”捉屠苏师兄回山这几个字,芙蕖始终是没说出口,只是焦急的看着陵越。


“师弟此次私自下山,已违天墉的门规,身为师兄,我自然要去寻他回来。”陵越面色严峻。屠苏这次下山,想必是早已有此想法,只是他为什么连与自己说一声都不肯?“芙蕖,你好好的在山上待着,我不在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事,便去找掌门,莫要乱来。”


“我……我也要去找屠苏师兄!”


“胡闹!此次下山时区寻人,并非游山玩水,况且找到师弟时还不知情况会是如何,你跟去,并无好处。”


“可……大师兄,屠苏师兄他若是不肯回来,你怎么办?”


陵越心中一紧,是啊,若屠苏当真铁了心不肯回来,自己又该怎么办。


“……我自有计较,你且上早课去吧。”陵越轻叹,轻轻拍了拍芙蕖的肩。


芙蕖似仍是有什么话想说,然而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依言离开了。


陵越转身望向昆仑山下,抿紧了嘴唇。


隔了层云海的山下之景,在眼中融成一片迷离色。


终究,陵越还是未能把他的师弟带回山来。


狼妖一战犹在眼前,屠苏以一人之力斩狼妖于水下着实令他惊讶万分,然而那个满神凶煞之气的师弟,更是令他不解。经此一战,似是有些他不曾知道的事情掀开了一角面纱,然而其本来面目,仍是雾中之花。


然而还未等他把事情想个通透,紫胤真人忽然出关下山,再回来时,他的师弟已非天墉城中之人。


得知此消息是他跪在紫胤真人面前迟迟不肯起身,紫胤静默片刻,终是将焚寂,煞气,屠苏封印之事一一告诉了他。“他日遇事,亦不言悔。”陵越静静地听着,手紧紧握成拳。这些事情他不知道,甚至都未曾发现他的师弟每个朔月之日都在忍受煞气蚀心的痛苦。相识八载,他原以为自己对他的师弟了解的已足够多,如今听来,却似是一个笑谈。或许离开山才是正确的吧。他不应一直被困于天墉,若有人陪他一起看看这万里河山,也是……甚好。


然而似乎天意注定不能随人所愿,那一日,屠苏忽然回到天墉,带回来的,却是要解封的消息。


三年之约是完全不知情的芙蕖所立,然而陵越亦是认真的约下。他并不知道他的师弟此次是否能如狼妖战般全身而归,但他仍记得屠苏那句话——我为求胜,不为求死。


所以他愿相信他的师弟,三年也好五年也罢,只要他仍未身死,便一定会等他。


等他终有一日,从远方归来。


三年时间然如白驹过隙,陵越已成为天墉城的掌门,而当初那个活泼调皮的小师妹,亦已成为了稳重的妙法长老。屠苏仍未归来,而陵越则依旧空着执剑长老的位置。派中一开始对此颇有微词,时间久了,便亦无人再提,正如派中见见无人在曾记得,前任执剑长老还有一个小徒弟,名叫百里屠苏。


天墉城在陵越的治理下日渐繁荣,前来拜师的弟子络绎不绝,然而掌门本人却一直没有收徒。直到一日一个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小童进了天墉,成为了天墉城掌门的亲传弟子,道号,玉泱。


第八章·下


玉泱其实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叔的。


妙法长老常常打趣说他什么都好,就是委实老实了些,像个闷罐子。他不知该答些什么,只得讷讷的应了。妙法长老便笑的更开了些,这样也好,没那么多心思,反而更易看得通透。妙法长老说着摸摸发的头,目光却落在了远方的天边。


也大约就是在那个时候,玉泱隐隐的觉得有一个人的影子,映在师父和妙法长老的话语间。


他的师父是当今天墉剑术第一人,然而每每有弟子这般说起时,师父总会微微摇头不置一词。他亦曾看到过师父使一套剑法,剑意轻灵,挥洒意义,与师父一贯的沉着剑风截然不同,却又无半点不和之感,然而每每师父从来只使一半就戛然而止,默然收剑。玉泱虽然觉得奇怪,但见师父并无说起的意思,也只能将疑问按在心底。


他也曾听说过关于师祖的那些传闻。师祖当年剑术铸造之术都是登封造极,师父则是得其真传。自师祖离开天墉之后,派中的好剑多是出自师父之手,他手中之剑亦是师父相赠。然而那是师父之前所铸的了,据弟子们说,师父在自己入派前曾铸得一剑名曰“焚寂”,封于铸剑台不许人随意靠近,之后便再无人见过掌门铸剑。他曾趁着随师父上去取剑时偷偷看了一眼,只记得剑身通体黑红,似乎颇有煞性,然而只是匆匆一瞥,便未再见过。


他亦总听师父对前辈们说,此生恐难以修成仙身,只愿所愿得偿。他模糊的知道这心愿有关一个约定,至于是何约定,他已不得而知。


他并不知道师父做这些事的缘由,但他觉得,这一切,大约是与那个人有关。


然而既然师父不说,他便也不多问,专心于完成师父交代给他的事情。他知道,若是自己需要知道,那么师父终有一天会告诉自己。


山上岁月似是绵长又如转瞬,一晃,又是八年。


十七岁的玉泱在同辈人中亦是出类拔萃。于是当一日山下村民前来求救时,陵越便点了玉泱带着几个弟子同去。


在村民的带领下,玉泱一行很快便找到了妖兽的出没地。安排俩个弟子护送村民回去之后,玉泱吩咐其他人结起天墉阵法,向内部探去。一路上不少妖兽来袭,但都被斩于剑下。虽说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挠,玉泱亦是不敢放松警惕。须知昆仑山脚下灵力极盛,在此间逗留的妖兽还是不可小觑的。


当众人接近中心地带时,四周忽然妖气大盛,一直通体雪白,目色赤红的虎妖忽从旁突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一名弟子,周围的众人皆是一惊,玉泱立刻沉声其余让众人结灵虚三才阵,自己则前去接近白虎,试图将其诱入阵中。然而那白虎颇有灵性,并不对付玉泱,而是朝着结阵弟子中几个修为较浅的发起攻击。尽管玉泱上前相助,但无奈这白虎比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,虽然不能将其余弟子致死,但阵法很快就被冲散,不少弟子已被白虎抓伤咬伤,不能再战。


眼看着身旁的同门们一个个倒下,玉泱心中十分焦急,然而手上仍是招招稳重,力求寻到突破口。双方缠斗片刻,白虎忽然转身向最近的一个弟子冲去,玉泱急忙疾跑两步护在弟子身前,本想回身抵挡白虎的来袭,然而对方速度着实太快,转眼间已至身前,巨大的虎爪眼看便要落在玉泱身上——


忽然旁出一剑刺中了白虎的虎爪,接着有人低吟一声,一时剑光大盛,剑气在四凝结盘旋,化作万千光剑,将白虎团团围住,来人手中长剑一挥,光剑尽数刺入白虎体内,白虎痛苦的咆哮一声,挣扎着抬起前身,最终重重的倒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

玉泱愣愣的看着来人在剑气的清辉中肃然而立,脑中忽然浮现出师父曾说过的一句话。


振袖拂苍云,仗剑出白雪。


这是那套师父从未使完的剑法。空明幻虚剑。


那人微微皱起眉头,向玉泱走来:“可有受伤?”


于洋仍是出神的念着:“空明幻虚剑……”


“你知道这剑法?”那人似是颇为吃惊,又走进了两步,玉泱便看到了他眉心的那颗朱砂痣。与自已一般的,被村人说为不祥之兆的朱砂痣。


“我见师父使过……但是师父只使了一半,剩下的我是第一次看到。”玉泱老实的答道。


“师父?”


“嗯,晚辈师承天墉城掌门,陵越真人。”


“原来是师兄的徒弟……”那人忽而露出一丝苦笑。“难怪……”


似是有什么忽的在玉泱脑中猛敲了一记,他猛然想起当年妙法长老带他去见师父时,曾经问师父:“是不是……有点儿像……屠苏师兄呢。”


那个妙法长老与师父话语间的人,如今就在他的面前了。


“弟子玉泱见过屠苏师叔!”玉泱忽的跪下,向那人端正的行了个礼。


“你……如何知道?”


“师叔,师父他……在等您。”


“师兄他……屠苏垂了垂眼:“我明白,如今回去,正是要向师兄请罪。”


“请罪?”


“嗯……我未能守约,害师兄久等。自会想他请罪。将其他人扶起来吧,我们回去。”


“是!”


玉泱起身,遥遥的望了一眼天墉城。


也许这次,师父的所愿,可以得偿了吧。


结局的微番外:


玉泱其实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叔的。

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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